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鹤峰东报告文学笔会作品:春风化雨皆是情——记鹤峰东一标项目书记郭朝晖(报告文学)

发布者:Admin 发布时间:2021-01-13 11:20:52 阅读:1181次

梁小琳



           作家简介:

梁小琳:中国作协会员;湖北省作协会员;武汉市作协全委委员;武汉市汉阳区作协副主席;《琴台文学》丛书执行主编。在全国百余家报刊发表散文、报告文学、小说600余万字,为8家杂志撰写过专栏,获大小奖若干。出版长篇小说《未临黄昏》《婆婆》《相约在天边》;小说、散文集《男女作秀》、纪实文学《余秋雨 文化之旅》、报告文学《金梭银俊》《南城劲歌》、编译《改变一生的人际沟通关键法则》《简单的女人最幸福》等。



尽管已过冬至,那天的阳光特别艳丽,如火地斜撒在山体上。光影如筛,仿佛一幅流动的水彩画,收拢、释放,再收拢,再释放。蓝天、树木、涧溪就这样轻易的被阳光戏弄,最后渲染成一片金黄,耀眼而夺目。

小车向着海拔1000多米的山道蜿蜒而上,远远望去,山道如巨蟒盘旋,一忽儿90度的转弯,一忽儿360度的大旋转,坐在车里,那种过山车的势头不时袭来,这就是鹤峰的山路。鹤峰的山路,对于我们这些早已习惯了四平八稳行车的人来说,无疑是“霸气”的,而这种霸气居然使我们在摇头晃脑中生发出了别样的感觉,这就达到了一种意境,将本很枯燥的漫长旅程变得兴味盎然,我想车内欢愉的笑声足以证明了这一点,这也好比人生的路,何谓长,何谓短,全在自己的感受中了。

秘书长殷水平在大家的笑声中好像听出了别样的味道,她笃定地说:“我这技术,再难走的山路,你们放心好了!”一路上她几乎无语,却说出了至关的一句,且每个字都说得异常地坚定,让我们内心仅有的那么一点忐忑瞬间消失。要知道,8 个多小时的路程啊,她没有丝毫的疲惫倦怠,双手紧握方向盘,眼睛专注着前方,像一尊雕塑,望着她的背影,我的内心突然生出一股温流,都说男人的背是让女人靠的,在我看来,女人的背才是人的终身依靠,因为她们可以是树,也可以是花,灿烂了自身,还可以照亮他人。

下午5点,到达鹤峰东高速公路总监办,这是我们此次的目的地。总监办的各位负责人已在那里热情等候,一阵热闹后,大家坐在了会议室里,看完鹤峰东高速的宣传片,我心里总算有了一点谱,拿捏着该从哪个角度去了解和书写这项为民工程的人和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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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采访对象是鹤峰东1标高速公路项目书记郭朝晖。看着郭朝晖腼腆的样子,我心里开始打鼓,我认为报告文学是七分采访,三分写,如果采访得不好,再妙笔生花也生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来,那只能是无病呻吟。我便对他说,你要会表达,如果你表达不出来,这篇文章就写不好。他说,唉呀,我就是不会表达,然后挠了挠头皮又说,我真的是不会表达。

我就想,作为书记不会表达,这书记是怎样当的?带着疑问我向他提出了这样的问题。

他说他先前是搞工程的,大学学的也是这一行,毕业于南京东南大学。停了两秒,他像有点害羞地补充道,其实读的是南京什么什么,他什么了半天,又挠了一下头皮说,毕业于南京航务交通学院的工程测量专业,后来这所学校并到了南京东南大学。他笑了笑又说,现在只要有人问我是哪所学校毕业的,我就会脱口说是南京东南大学毕业的,因为南京东南大学有名气些,最后搞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毕业于哪所学校,有时得想半天。说完他又腼腆地笑了。

我却哈哈大笑起来,觉得面前这个书记率真得实在可爱。

他不停地沏茶,不停地喝,烟一根接一根地抽,站起来坐下,坐下又站起来,仿佛手上不做点什么就无法交流一样。

为了打开他的话匣子,也为了减轻他心里的压力,我问起了他的情感生活。哪想这一问他更腼腆了,半天没有一句话。我故意说,是哪个先追的?是她追的你?他赶忙说:当然是我追的她。

他说,那是2002年的时候,他刚从学校毕业,第一个工程在成都市里修三环路的一个立交桥,作为一个从农村出来的人,当时就觉得这个工作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可怕,后来干工程的地方越来越差,都在山区里,每天望着大山兴叹,曾经还怀疑过自己的选择,没想到一个惊喜却被命运推送到了他的面前,在这里,他恋爱了。

——那天他在一个项目上喝酒,他不会喝酒,喝多了一点,领导就要他住院,派了一个单位搞内勤的女孩来照顾他,这个女孩就是他现在的妻子。他当时就有点窃喜,整整5天哟,想到上大学的时候班上一个女孩都没有,活到20多岁,连女孩的手都没有碰过,他就想,这份良机他一定要抓住。后来回想这件事,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,那就是,他感觉这是领导有意安排的,因为他们这种工作性质接触女孩的机会太少,找对象更难,没想到领导这样煞费苦心的关心他,他是从内心感激的,也就更愿意在工作上多做一点事情,来回报领导对他的关心。

“那时我才21岁哦,24岁就结婚了,而工地上很多30多岁的小伙子都没有对象。”听得出,郭朝晖对他的婚姻能如此顺利感到了自豪和满足。

“恋爱总有个过程嘛,比如说细节,不能说照顾你几天你就和她结婚了。”我追问。

“唉呀,我真的不记得了,一点都不记得这个过程,只记得总是请她吃夜宵,她就跟我去。不说这个过程了,老婆知道后会骂我的,会说她那么爱我,我却记不起细节来了。”他似乎感觉到我在为他“挖坑”,便有点诡谲地笑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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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来高速公路鹤峰东段项目,是湖北省交通运输“十三五”发展规划的重要组成部分,也是湖北省高速公路规划纲要的“横5线”,经燕子镇清湖村、油子村、燕子镇、石龙洞、云南庄、八峰山、溇水河,路线全长38.625公里,总投资67.32亿元。项目全线采用双向四车道高速公路标准建设。主要控制性工程有马蹄岩隧道、舒家隧道、王家隧道、石龙隧道、云南庄特大桥、八峰隧道、溇水河特大桥,又是山岭重丘区,沿线地势险峻,高差大,山高路陡,沟壑纵横,岩溶多,工程建设难度大,环保要求也高,因为要经过鹤峰县城对面的八峰山风景区。批复建设工期为48个月。

线位高,工期紧,在被称作基建狂魔的中国,这项工程的可比性强。

原本计划2020年初正式开工,然而,计划没有变化快。

2020年的这个庚子年的春节,中国遭遇了百年难遇的新冠肺炎疫情大爆发,尤其是湖北。那时郭朝晖刚回到重庆的家,正享受着每年少有的天伦之乐。222日,中交集团便召开了紧急会议,要求下面子公司的所有项目要赶紧回工地,做到两手抓,即:做好防疫工作和复工复产。

由于湖北是疫情的重灾区,通往湖北的道路统统需要开具当地防疫部门的健康证明和通行证。郭朝晖就想通过当地政府帮他协调,搞两个通行证,两个私家车,带春节前回到重庆和住在重庆周边探亲的同事返岗,做好前期开工的准备。但他多次协商都没成功。尔后又经过他的不懈努力,3月初,在鹤峰县人大常委会主任的帮助下,县政府领导班子召开了一个会议,才通过了审批,随即交投发了鹤峰东段项目复工的红头文件。原以为拿到了红头文件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,就能拿到通行证了。没想到,还要细化到村委,登记、做核酸检测,可那天是星期六,村委书记没找着。

这个项目来说,已经等得太久。从20179月召开开工动员会,至今已经两年半时间。郭朝晖等不及了,一个是高速公路的征地,二个是房屋拆迁,都要他去落实。房屋拆迁总共是209户,还有20多户没拆。这20多户可是一个个难啃的骨头,如果不早点回来做好这些工作,开工还将滞后。

3月10日,郭朝晖终于拿到了两张通行证,他组织了包括工程技术部、协调部等在内的10人准备返岗,但工程部的康茂林没有湖北的健康码。出发之前,郭朝晖就跟鹤峰燕子镇的镇政府打电话沟通,对方表示车到了恩施高速出口处来接他们,可以保证他们顺利返岗。

一切都安排妥当后,一行10人便在重庆集合,分两台车上路了。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,觉得高速公路上的交通跟疫情前没什么大的变化,可一过重庆边界到达湖北境内入口时,突然一车辆没有了,太奇怪了。他们这两辆车就像游侠一样,在高速路上恣意狂奔,可越是这样恣意,他们心里的疑问甚至恐惧越是来得猛烈,他们感觉湖北的事大了,再加上在重庆和湖北的交界隧道里,还挂了一个显示屏:“到湖北境内请你下高速”,也就是提示不让其到湖北。他们开始讨论,这高速他们到底能不能下去?但他们已经上到恩施高速了,不管能不能下去,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。车开到恩施出口已是凌晨2点,结果接他们的人没有来,后来才知道,太晚了,接他们的人熬不住了,睡觉去了,来不了。这一着真让他们感到沮丧和恐慌,他们只能再硬着头皮往前走,车走到来凤县高罗乡下高速时,还真被拦了下来,对方要求出示疫情期必须的证明,结果因为康茂林没有本省的健康码不让下高速,好在这设卡的还能够通融,折腾了一会后就放他们走了。

大家终于吁了一口气,可这气只吁了几秒,大家的心又悬了起来:下了这段高速后,从恩施到鹤峰还有一段高速,如果没人带就上不了。结果设卡的人真不让上,不让上就是不让上,折腾也没用,人就僵在那里,设卡的人干脆不理睬,人却挡在车前,只能听到山风的呼啸。这“造型”对于这群爷们来说,脾气坏点的真可耐不了性子。此时郭朝晖还算冷静,唯一的希望就是给镇里电话求助,可此时是凌晨两点多钟,实在是太晚了,这电话不好打。没办法只有走国道,这要多走一个多小时。没想到国道也设了卡,还将他们带到太平镇做了核酸检测,本想做了检测就可以通过了,却还是不让过,最主要的还是康茂林没有搞到湖北的健康码。大家焦急万分,一群大老爷们憋着气,有点被捉弄的感觉,但还是不停地说着好话,可就是不让过。大家没辙了,郭朝晖果断地拿起了电话,设卡的也是鹤峰燕子镇的,听到镇领导的声音,终于让他们通过了。

回到鹤峰东项目部时,太阳已挂在了天边。


3


责任和担当,是每一位工程技术人员必备的素质。比如拿郭朝晖他们所承但的鹤峰东一标段的这个工程来说,鹤峰东一标段为20.39公里,12座桥梁,4个隧道,一标段最难做的是架梁通道。他们设了两个梁场,一号梁场架四座桥,二号梁场架8座桥,最困难的就是架这8座桥,8座桥的梁板都集中在一个梁场预制,只能由近及远依次运输、依次架上桥墩,这是操作的工序。前面不架好就会耽误后面的架梁,一旦架梁出事故,就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,所以对工人和技术人员的要求极高。

作为项目部经理的胡志勇,这份责任和担当迫使他在工作中严于律己,但不能“宽于待人”,再加上他与生俱来的直率性格,巡视在工地上,看到哪里做得不好就马上指出来,有时忍不住了还骂上一句,即使看到领导班子成员没做好,他也是同样的态度,经常搞得这些大男人们下不了台,其实他就是这么一个人,做事太认真,对事不对人。于是经常有人跑到郭朝晖书记这里发牢骚,说胡经理为一点小事就把他骂一顿,他们接受不了。郭朝晖便经常找胡经理私下聊天,提醒他注意一点方式方法。胡经理也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好,也想改,但他以往干过的一个个优良工程都是这么“骂”出来的,仿佛“习非成是”,不好改,就拜托郭朝晖这个书记去做大家的工作,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。郭朝晖就时常找这些领导班子人员喝个小酒,把胡经理的性格强调了,说他这人没坏心,就是直来直去的你们要适应,不能说领导去适应你们呀……

有一次大家很开心,都喝了一点酒,工程隧道的一个年轻负责人回到宿舍后抱着郭朝晖哭:“书记呀,我受不了了啊,扛不住了,工期太紧,任务太重,忙不过来呀,而且这边检查又多,天天在整改,我的压力太大了!天天晚上睡不好,真想休息一下。”小伙子说了一大堆。

昨天,这位年轻小伙子一气之下把手机关了,顶头上司跟他打电话,总工程师给他打电话,打了一天的电话都打不通,今天一开手机,有60多个未接电话,看着这一大串鲜红色的未接号码,小伙子第一次感受到他还是被人需要的。

小伙子的泪水感染了郭朝晖:作为家里的顶梁柱,为了工作,郭朝晖一年四季远离亲人,和这里所有的工程人员一样,长年感受不到家庭的温暖,享受不到正常人应该享受得到的儿女情长,可他向谁说?于是郭朝晖说:“你看我的压力大不大,为了工作,我几乎天天都要在外面搞协调,我这标段20多公里,有七个村,镇政府,县政府,国土、林业、安监、水利、派出所、公安局等等,我都要跟这些部门协调好关系,有时候还要喝点小酒,我有高血压呀,医生特别嘱咐过我,像我这样的身体不能喝酒,我也担心,我万一倒下了怎么办,老婆为了在家照顾好孩子支持我安心工作,她辞去了工作,我真的是上有老,下有小,身上的担心如千斤,你说我的压力是不是比你还大?再看看我们总工罗进洲,你只管一个隧道,他要管20多公里的技术,他也想释放压力呀。还有你们认为脾气不好的胡志勇项目经理,他的压力更大,不光搞技术,他是全面统管,合同、财务、技术、质量、安全、进度,这些他都要管,都要掌控好,我们的这个项目,上面规划的是今年七月份开工,到12月份才5个月,却要完成七个月的产值,一个月要完成一个亿,一天是多少产值,以前是一个项目干三年才完成二个亿,你说他的压力大不大,他也要释放呀,他也不能把压力天天憋着,所以我总是跟你们说,胡经理的压力这么大,我们要跟他分担一点,他就会轻松一点。”然后郭朝晖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对他说:“你如果心里实在难受,就休息两天吧。”一番真诚的话语,如春风化雨,听得小伙子不停地点头,他说:“听了你的一番话,我心里好受多了,我不休息了。”

作为书记,协调好里里外外的人和事是他的本分,且人多事杂,面面都要注意到,比如今年五、六、七三个月是雨季,这里几乎天天下雨,工程这边却要放炮炸山体,有一家的房子离炸炮的地方较近,炸炮时石头飞出来把房子的瓦砸坏了,漏雨,人又不好上去修,因为在下雨,必须天晴了才能维修。凌晨2点这家里的人给郭朝晖打电话,说房子住不了人,水已经淹满了,要他过去看看。郭朝晖说明天白天找人来帮你家维修房子。电话那头的人立马火了,说:我明天就把被子抱到你们项目部来睡。郭朝晖想想,确实是他们的工程影响了老百姓的生活,他马上派了施工队的人过去看一下情况。

结果反馈回来说,确实漏得厉害,不能睡觉。郭朝晖立刻赶过去,看着眼前的一切,他立马拍板:现在我就在燕子镇给你们家人找宾馆住,人先安顿好,如果第二天下雨还是维修不了,后面我来给你们家想办法,维修不好的,损失由我们项目部赔偿。随即郭朝晖连夜搞了一个油布,暂时把房顶盖起来,这种效果还不错。第二天郭朝晖又帮所有老百姓的家都买来了油布盖上,并对老百姓说,凡是因为项目部打炮打坏了的房屋,我们都会维修,并给予赔偿。并告之他们,此前项目部已经请了第三方的房屋鉴定公司,对这些离打炮距离50200米的房屋都进行了原状锁定,等放炮完后,他们会根据评估公司的评估来进行赔偿,这一点请老百姓放心。

燕子镇这地方,属于岩溶地区,岩溶多,水都从岩溶洞里流走了,所以燕子镇缺水,每家每户都备有蓄水池,有一个蓄水池离放炮的地方很近,放炮的时候,水池裂开了,水就漏掉了,老百姓找到了郭朝晖。郭朝晖想,这怎么处理呀,给他修个新水池吧,对方说找不到水源。郭朝晖转念一想,如果这会儿把这个水池的裂缝补上,但炮还没有放完,下次放炮还要裂开。他就想啊想,最后他想出一个办法,叫人做了一个钢板水箱让这家人临时蓄水,等炮放完了再把水池修好。

5月的一天,凌晨4点突降暴雨,降雨量大,且来势凶猛,几个山头的洪水都集中在山谷带着折断的树枝和石块奔泻而下,轰隆隆的巨响划破寂静的夜空——把设备冲掉了,把板房冲掉了,最危险的是项目部的8个工人住在那儿,幸运的是旁边一个猪场的老板发现得早,他把工人喊了出来,当时水已经很高了,工人冲出来时,已经跑不赢了,后面的洪水跟着过来了,刚好那儿立着一台吊车,工人们爬到了吊车上,刚爬上吊车,人就被洪水围在了吊车上。猪场老板赶紧跟镇里打电话说猪场水灾了,跟项目部打电话说工人困在吊车上了。镇里领导高度重视,项目部接到电话也火速组织人员过去了——凌晨4点的洪水现场显得异常的恐怖,鬼火一样的光线打在洪水上面,如同万劫不复的深渊,在人们的呼喊声中摇摆。

此时郭朝晖的大脑十分清醒,当即想到了挖掘机,挖掘机自重量大,一个斗一次可以运输两个人出来。被困的工人可以站在上面运出来。他打电话问路基队的人:隧道作业队的挖掘机在哪?回答说:在隧道里,离这里还在二三公里。郭朝晖说:不管多远你先把最近的一台挖掘机搞过来,救人要紧。过了十几分钟,挖掘机开过来了,因为挖掘机是履带式的,速度较慢。被淹的地方靠近国道,国道上都淹了四五十公分,车都走不了,洪水已经漫到胸部了,当郭朝晖他们耗着水趟过来时,项目部的8个工人都站在吊车上面喊:“快来想办法救我们!”郭朝晖大声回答:“挖掘机已经到了,你们可以得救了!”,就这样挖掘机连跑了四趟,将项目部的8个工人运了出来。

郭朝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:“只要肯努力,就没有办不成的事。”他就是凭借这样一句话,在工作中将一个又一个不可能变成可能。

他的同事马兴丽介绍,在他担任副总工程师的时候,江西要修建禾水河大桥,这个项目属于控制性工程,深达20多米,主墩在河中央,施工难度极大,风险极高,当时很多经验丰富的老技术员都不敢接手,郭朝晖却果断承接,并在生产调会上下达了军令状:不拿下禾水桥决不收兵!郭朝晖的精神鼓舞了所有的工程技术人员,在他的带领下,经过半年的苦战,禾水河大桥成为全线示范工程。

马兴丽还举了一个例子,那是在温州搞工程,温州市场的管理模式,使长期工作在山区的工程管理人员无法适应,因此,在头几次的业主检查中,他们的项目都是倒数名次。当时郭朝晖担任着项目部的副经理,分管安全。为了改变现状,郭朝晖干脆将办公室搬到了安全部,他召集领导班子和技术人员多次讨论、研究,决定率先在项目上实行三级网络化管理,形成分管安全领导总体管、网络责任人具体抓监管体系,同时对所有作业人员实行二维码一人一档管理,这种管理模式在当时来说是超前的,便立马见了成效,成为兄弟标段学习的典范。

一件件,一桩桩,桩桩件件,郭朝晖都是亲力亲为。20多年来,郭朝晖从成都到贵州,到江西,到温州,到湖北,到最艰苦的山区,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,无论到哪里,他都以共产党的要求严格要求自己,始终秉承做人的本分,一步一个脚印,从一个普通的测量员到现在的项目书记,他角色的每一次蜕变都是他能力的体现,由此多次获得“先进个人”、“优秀共产党员”、“劳动模范”等荣誉称号。

——他当之无愧。


4


采访快结束时,鄂西建设公司的老邢进来了,询问采访得怎样了?老邢也是一位作家,发表和出版了不少有影响的作品和书籍。这次湖北省报告文学作家的行程,他都一路随同,忙前忙后。

我说我感受最深的,是搞工程的人确实辛苦,没有休息日,长年都在工地上,享受不到天伦之乐,而书记更是事无巨细操碎了心。

老邢说:是的,作为一个正常的人,尤其作为一个男人,长年在外干工程,四处漂泊,缺少归宿感,内心对家庭的那种牵挂和对情感的渴望,是不涉身于此的人无法感受到的。他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,说他的一个朋友,也是为了工作只有春节的时候才能回家,每一次回家他感受到的不是妻子和儿女欣喜的迎接,而是冷漠,这让他的内心感到很悲凉。春节在家的时间本就不多,但他为了不再忍受这种悲凉,他总是假期还没过完就提前回到了单位,他说在单位总比在家里强。最让他难过的是,每次走的时候,他还是有一丝牵挂的,总希望妻子和儿女有一句挽留的话,这样他的心里也好受些。可他走的时候没有听到一句送别的话,也没人送,他回头,看向这个曾经有过温暖的家,看向这扇曾经为他留过灯光的窗子,却没有一个人影,哪怕人头在那里晃动一下,也会让他心里好受一点,但是没有。

此刻,我的目光移向了郭朝晖,我在惴摩他听到这个故事后的心情。不过我已经知道,他是一个不擅于表达的人,更不会在情感上流露半点。但我却分明看到他笑了笑,也许这微笑,正是他内心最柔弱的所在。

我在想,现在高楼越来越多,道路越修越长,交通越来越便捷,可是很少有人会想到在这些便捷舒适生活的背后,有怎样一群人在为之付出,这一点应该来说是被社会忽略了,所以说,我们应该关注这一群人,不仅要让他们在生活上衣食无忧,也应该创造更多的条件让他们感受到亲人的关怀和温暖。

窗外的阳光异常的灿烂,大家吃过午饭,我对郭朝晖说想到工地去转转,他叫了单位的一辆小车上路了。

——连绵的高山,幽深的峡谷,巨大的冰凝子悬挂在垂直的山体,壮观无比,远远看去,像百岁老人的胡须,一串一串,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金亮的光芒,也像一面镜子,倒映着蓝天,倒影着枯藤老树,倒影着这里的泉水叮咚,还有那悠哉在山道上的老汉,背着一只篾织背篓,手拿一根细细的竹竿,与前面同样悠哉走着的一头老黄牛,这一幕不由使我想起了《牧童》的歌谣:

  我解开自己的小黄牛

  把清水给牛儿喝个足

  赶出了牲口坐在小河边

  我给你唱一支快乐的歌


  中午的太阳啊烤得慌

  你为我把歌儿唱

  明朗的晚上我们来相会

  并排儿坐在那篱笆旁

  我不知老汉每每这样走在山路上,是否会想起自己的童年,还有童年那青涩的梦想。

一切都是美的,至少对于我们这些一生住在钢筋水泥楼房的人来说。所以鹤峰鹤峰,皆因高山而成峰,皆因秀美而成鹤。而工地上那热火朝天的景观,让我仿佛看见在习近平总书记“五个过硬”要求下的鹤峰东高速公路的建设者们奋进的脚步;仿佛听见鹤峰东高速公路通车时汽车的鸣笛声,我相信,那不是幻影,它就在我们看得见的前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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